编者按:城市的光芒,不只在高处,也在街巷深处、在凡人掌心。他们或许沉默,却从未缺席。《“星”光娄底》今天正式与您见面。我们将镜头对准那些默默坚守的普通人,记录真实,传递善意。愿每一束微光,都能被看见;愿每一个认真生活的人,都成为这座城市的星光。
她用了22年,走了两条路。
前17年,她让“好的更好”——在幼儿园,陪普通孩子长大。
后5年,她让“难的变可能”——做特殊康复,等沉默的孩子开口。
现在,她是三叶草儿童启智中心河东校区主管。
她说:“我这辈子,是不会离开孩子的。”
——她叫阳艳花,一所特殊幼儿园的园长。

红网时刻新闻记者 熊小航 李响炮 刘丹艳 摄影 方祥文 娄底报道
她做了多年幼教,从老师到园长,再到自己创办幼儿园。可就在事业最稳定的时候,她却选择“转身”,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——去做特殊儿童康复。
很多人不理解:好好的幼儿园不做,为什么去做又苦又累、还不被看见的特殊教育?
她说:“不是放弃,是觉得以前做的是‘让好的更好’,现在想做的是‘让难的变得可能’。”

从“喜欢孩子”开始
九十年代末,阳艳花选择读幼师专业,理由很简单,她说,“我就是单纯喜欢和孩子待在一起。”
那时候,很多人笑她,说幼师就是保姆,不够体面。
“做自己喜欢的事,才能做得久。”她说。
毕业后,她真的做了幼师。每天面对一群孩子,琐碎、重复,可她从未动摇。
2009年,阳艳花还创办了自己的幼儿园——三叶草幼儿园。
创业很难。租场地、装修、买设备,每一笔都是钱。最难的时候,她连老师的工资都差点发不出来。
“招一个孩子,就服务好一个孩子。”她坚持下来了。学校连续十年被评为优秀办学单位。
她的办学理念只有一句话:把每一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,给孩子一个健康、快乐、幸福的童年。
听起来简单,做起来很难。她要求老师有爱心、专业、情绪稳定,踏踏实实做教育。
“做到了,家长自然就认可了。”
在她看来,有温度的幼儿园,不是装修多好、教具多贵,而是老师愿不愿意真心爱每个孩子,为一个哭闹的孩子多花五分钟。

一句追问,一次转身
阳艳花的“转身”,源于一个叫达达的孩子。
达达是一个五岁的自闭症男孩。他爸爸带着他跑了很多幼儿园,都被拒收了。来到三叶草,因为能力太差,还是无法融入正常的学习生活。
不得已,阳艳花也只能劝退这个孩子。
那天,达达的爸爸对她说:“阳园长,我带着孩子没法工作,如果不工作,吃饭穿衣都是困难,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了,也没有一个学校收我的孩子。”
那个眼神,阳艳花说,她一辈子忘不了。
“我当时已经做了十几年幼教,幼儿园也很稳定。可那一刻我想,你不去做,谁去做?”
于是,她下定决心,开始做特殊儿童康复。

慢下来,静待花开
从普通幼教到特殊康复,最大的不同是什么?
“进度。”
普通孩子教几次就会了,特殊孩子可能教几个月、半年都没反应,对耐心和专业的要求完全不一样。
还有一个挑战是心理压力:你要接受“努力了不一定马上有结果”。
阳艳花说,她最大的感悟是:“不是我们在拯救孩子,是孩子在教我们什么是‘慢’和‘接纳’。”
以前她觉得进步必须是学会了什么。现在她觉得:他会笑了、他肯看我了,这就是天大的进步。
有一个叫阳阳的自闭症孩子,干预了三年,从来没开口说过一句话。
有一天,他突然开口叫了一声“老师”。孩子妈妈在旁边哭得很厉害。“那一天我们机构所有老师都特别开心,感觉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。”

被看见,才有未来
特殊儿童康复,很少被关注,也很难被看见。
阳艳花说:“她这份工作最大的意义就是,自己做的每一分努力,可能都在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。”
普通孩子有很多人关心,但特殊孩子往往被忽略。如果你不去做,这个孩子可能一辈子出不了门,做了,他就有机会。
“不是为了让更多人看见我们,是为了让那些孩子被看见。”
她对家长说:不要自责,也不要藏着掖着,早一点面对、早一点干预,孩子就多一分希望。
阳艳花还有一个更长远的计划:打造一个“星宝田园疗愈成长中心”,把康复教育和自然疗愈结合起来,让孩子们在大自然里,更轻松、更快乐地成长。
她也想推动普特融合,让特殊孩子和普通孩子有更多互动的机会,互相学习、互相接纳。
“慢慢做,不着急,反正我这一辈子,是不会离开孩子的。”
记者手记
采访阳艳花那天,她一直在笑。
讲起那个开口叫“老师”的小男孩,她眼睛红了;讲起达达爸爸的那个眼神,她沉默了很久。
那天,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:“我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。”
可我们知道,这世上从来没有“该做的事”,只有“愿意去做的人”。
阳艳花,就是那个愿意去做的人。
来源:红网
作者:熊小航 李响炮 刘丹艳 方祥文
编辑:罗子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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